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股权上海-对于古井集团为何借给同华控股7亿元

岳云鹏当爷爷

「那時兩家經常吵架,招標時要求上海浦創投入不少於2億元,而史教授認為該雙方共同出資,當時政府和古井集團都認為史正富沒有很好地履約。」亳州市國資委人士向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透露,古井集團為此曾向上海浦創發送律師函。最終在各方的協調下,古井集團讓步,雙方共同出資推進瑞科生物黃原膠項目。

「這個事是2018年底省里巡視時發現的,否則我們也不會知道。當時給出的整改措施就是要求他們還錢。」對於古井集團為何借給同華控股7億元,該人士表示並不清楚,而對於史正富從古井集團抽身後,相關債務該向誰追討時,亳州國資人人士強調說,「我們只認上海浦創。」他同時透露,當初史正富收購古井集團40%股權時,4.65億元並未完全兌現,「其實不到4億元,只有3億多。」亳州國資委提供的數據顯示,古井集團在2009年10月29日曾向上海同華支付對價款7000多萬元。

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獨家獲取了天津同華2018年5月3日出具的《違約通知》。通知的對象包括同華創盟、上海浦創、同華投資、同華控股、山東中軒以及史正富、翟立夫婦。

而對於坊間傳聞的當地正在推進古井集團整體上市,該人士表示,並未聽說過這種說法,「我們也看到像汾酒在推進集團整體上市,他們這兩年的改革讓我們比較羡慕。」

早在2006年,同華投資槓桿收購了山東中軒98%股權,並將其打造為世界最大的黃原膠供應商。而黃原膠加工,恰好屬於「農副產品深加工項目」。

事實上,古井集團的改制早在2002年就開始了。2002年,原掌門人王效金提出「全體員工持股、管理層持大股」的方案,最終遭到員工抵制,該方案隨後被安徽省國資委否決。

退出古井集團爛尾的黃原膠項目,只是史正富與亳州方面矛盾的縮影。

改革和穩定的平衡一轉眼十年過去,古井還是那個古井。

史正富是國內知名的學者,他擁有復旦大學經濟學教授和新政治經濟學研究中心主任兩大頭銜;他還是一名成功的商人,2008年在胡潤百富榜上的財富為15億元,3年後,這一數字躍升至65億,再後來一度攀升至百億,也因此有了「最富教授」的名號。

上海浦創成立於2008年5月,註冊資本5億元,系同華創盟的全資子公司,而這兩家公司對外均以「同華投資」形象示人。

彼時,古井集團下屬瑞福祥等5家公司不同程度虧損。史正富的出現,讓屢遭挫折的古井改制終於取得了突破,他也因此成為亳州市的座上賓,從山東「複製」到亳州的黃原膠項目,更是享受了「一路綠燈」的特殊待遇。

從古井集團借走7億未歸還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近日實地探訪了杜申商貿的註冊地址,發現並無該公司存在。該註冊地所在的「出口加工區公租房」內,多位工作人員表示從未聽說這家公司。記者隨後輾轉獲悉,鄭盼盼系安徽文峰置業有限公司前職員。而文峰置業相關人士也承認接手了古井集團40%股權。

2009年,上海浦創以4.65億元入局,2018年,上海浦創所持股份市值96.38億元,其中史正富、翟立夫婦其所持股份市值達33.73億元。看起來,「最富教授」的投資水平令人驚嘆。但在這背後,卻是他所涉及的及為複雜的債務關係。

「那時候感覺市政府急於找到資金,想把古井集團從低谷中給拉出來。」古井集團人士向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表示,其實當時有多家知名企業前來調研,但最終在6月22日,擁有農產品深加工背景的上海浦創勝出。

事實上,這個「一路綠燈」的項目推進得並不順利。

天津同華在通知中要求,上述對象立刻支付全部款項,否則將採取行動追究違約責任,其中包括接管同華創盟和上海浦創,以及更換古井集團董事。針對天津同華所述情況及債務追討進展,記者多次撥打天津同華的電話,對方始終未接聽電話。

但讓亳州市政府不能接受的是,史正富想讓亳州國資委提供這11%的股份,「好像還是他為管理層着想,太不合情理了。你自己出這11%就是了,至少我們兩家都拿,你不能凈干不賠本的買賣。」國資委人士同時補充說,「如果按照史教授的操作,下一步他要是再花更高代價收購這11%股份,就變成持股51%的大股東。所以政府一直沒同意,畢竟他連投資2億元都沒兌現。」

結緣「最富教授」10年前,古井集團迎來55歲的「最富教授」史正富。

此後記者多次以電話、短訊以及登門拜訪等方式聯繫史正富,未再獲得進一步回復。直到今年8月13日,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就7億元債務追討問題再次與亳州國資委人士取得聯繫時,對方表示「正在協調。」就在同一天,記者再次撥打史正富教授的電話,一位男子在接聽電話后表示,「這個事已經跟亳州市政府說過了,不用再打(電話)了。」

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同時獨家獲悉,在史正富夫婦從古井集團「抽身」時,同華控股尚欠古井集團7億元債務未能償還。古井集團一份公告中,截至2016年3月份的「借款人」名單中顯示,同華控股借款6.5億元,該筆借款應於2017年2月15日到期。

被指拖欠太盟集團32億入局古井集團近10年,史正富在2018年突然退出。

而史正富在回復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時稱,「不論我在這10年中遇到多少不公,但我首先要維護受資企業的發展。古井之事,多年來有各色人等出於各種動機用各種手段摻和或攪局,我經常搞不懂,時間長了,也無所謂了。」

前述官方消息中指出,該項目「總投資1.2億元,建成投產後,年產值1.5億元,利潤2000萬元。」時隔一年,牛弩韜已經離任。亳州市政府官方消息顯示,2011年3月,時任市長沈強到瑞科生物黃原膠項目生產車間調研,「沈強要求各級各部門要親臨現場,協調解決瑞科公司建設中出現的問題。」

工商資料顯示,同華創盟由天津同華和同華控股共同投資成立,兩者分別持股50%。其中天津同華的實控人為國際知名投資機構太平洋聯盟投資集團(以下簡稱「太盟集團」)。這也就意味着,史正富當初是與太盟集團聯手,拿下了古井集團40%股權。

「最富教授」與古井集團公開結緣,始於一次公開掛牌轉讓。

值得關注的是,文峰置業的背後隱藏着一家知名的不良資產處置公司——安徽國厚資產。從股權上看,安徽博雅投資有限公司持有文峰置業10%股份,而安徽博雅投資的實控人李厚文正是國厚資產創始人,他有時也以文峰集團董事長身份露面。事實上,國厚資產總部就位於「文峰中心」大樓。國厚資產官網顯示,截至2018年12月末,公司累計收購不良資產超過1000億元,涉及工農中建等數十家銀行和近千家企業。

「一路綠燈」的黃原膠項目,就這樣黃了。

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獨家獲悉,史正富控制的同華控股從古井集團「借」走7億元,並在2018年底被安徽省委巡視時查出,「當時整改措施就是要求他們還錢。」亳州國資委人士表示,目前債務問題仍在協調之中。

證券時報記者就此採訪亳州國資委時,對方指出,同華控股從古井集團借走的是7億元,「錢是分批分次借的,這個事從2012年就開始發生,不是一下子借那麼多。」該人士強調說,上述借款如今已經逾期,「光本金就有7億元沒還。」

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近日前往瑞科生物所在地探訪時,發現門口的公司名字早已被摘去,依稀還能看到「瑞科生物」的痕迹,一位看門的阿姨向記者表示,「廠子好幾年前就租出去了,瑞科生物早就停了,一直沒有生產。」記者隨後前往安徽瑞福祥食品有限公司探訪,同樣被門衛人員告知早已停產。

2009年5月,古井集團40%股權在合肥市產權交易中心掛牌轉讓,轉讓標的掛牌價格為4.65億元。亳州國資委要求:意向受讓方須同時具有投資與產業經營的經驗,「須承諾在成功受讓后18月內,投資2億元以上,完成古井集團所屬安徽瑞福祥食品有限公司熱電技改項目,並新建成一個具有較高科技含量和較高利潤的農副產品深加工項目。」

違約通知顯示,天津同華已於2018年4月10日向上述對象發函,要求對方支付尚欠的投資成本、投資收益及委貸展期費用共計32.44億元,其中包括投資成本7.45億元、投資收益19.21億元以及委貸展期費用5.78億元。

而與史正富「結緣」的這十年,古井集團的發展也難言成功。

今年5月份,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曾與史正富聯繫,希望就涉古井集團事宜進行採訪。當時他回復短訊稱:「不論我在這10年中遇到多少不公,但我首先要維護受資企業的發展。古井之事,多年來有各色人等出於各種動機用各種手段摻和或攪局,我經常搞不懂,時間長了,也無所謂了。」

亳州國資委人士向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表示,史正富曾推動古井集團管理層持股,「他當時想拿出11%股份給向管理層。」

2009年,復旦大學教授史正富旗下公司上海浦創以4.65億元的價格,摘得古井集團40%的股權,讓屢遭挫折的古井集團改制迎來了曙光。但就在去年,他又突然將古井集團股權轉讓給一家「皮包公司」。

也正是天津同華「逼宮」的背景下,2018年6月,史正富將同華控股持有的同華創盟50%股權轉讓給鄭盼盼擔任法定代表人的合肥杜申商貿有限公司。天眼查顯示,目前同華創盟已經由天津同華及合肥杜申商貿有限公司共同持股。而就在2018年7月2日,鄭盼盼已將所持同華創盟股權全部質押給了天津同華。

「市領導之前到我們這來說過這個事,就是希望讓古井更加市場化,在市場化運作方面更加靈活一點。」古井集團人士向記者表示,這幾年古井發展的很好,員工每年也都有10%的薪酬提升,「能夠進一步的激發和領導及員工的信心。」

就在今年3月15日晚間,古井貢酒發佈公告,亳州市國資委決定將持有的古井集團60%股權,無償划轉至亳州市國資運營公司。此次划轉完成後,亳州市國資運營公司將持有古井集團60%股權,並通過古井集團間接持有公司32.33%的權益,成為公司間接控股股東。

一路綠燈的項目黃了2009年7月30日,亳州國資委與上海浦創簽訂合同,將古井集團40%股權轉移至上海浦創名下。

「聽說改制之後有些摩擦,兩大股東坐不到一塊。意見都沒辦法統一,更不要說一起謀划企業發展了。」古井集團人士透露,史正富從2010年前後開始擔任古井集團總裁。而據報道,「2012年初史正富去古井貢,打電話沒人接,召開總裁會,約誰誰不來,最後在市長市委書記干預下,總裁會才開起來,所有人都不說話,只開了15分鐘就草草結束。」

2015年,亳州國資委、上海浦創、古井集團三方坐在一起,協調矛盾並簽訂協議,約定全年最高按8000萬元分紅,「都是從古井股份公司分紅,因為其他公司都是賠錢的。」亳州國資委人士表示,自此之後,史正富逐漸淡出古井集團管理層,「他基本上不問了。以前倒是問了,但可能方向偏了反而有害,跟我們政府的想法不一致。」該人士同時補充道,「他們是搞資本的,這邊是搞酒的,不是一個路數。」

「後來項目停下來了。」亳州國資委人士在接受記者採訪時承認,當初原本想通過黃原膠項目將企業做大做強,結果項目上馬後黃原膠價格持續走低,「再搞的話虧損更大;另外好像亳州氣溫比較高,也不適合微生物菌類的培養繁殖。」古井集團經營數據也顯示,瑞科生物連續多年的營業收入和凈利潤均為「零元」。

據介紹,史正富還曾想過更極端的拆分方案,「就是從古井集團母公司到下屬每個企業全部分拆40%,他直接自己搞。」這樣的方案讓人哭笑不得,「國資委堅決不同意。」

「員工肯定希望企業改革,但是你不能折騰。」上述人士強調說。

2005年,亳州市政府以10.8億元的底價公開掛牌轉讓古井集團全部股權,但最終因價格分歧,這次掛牌在規定時間內未能達成意向。

截至8月22日收盤,貴州茅台、五糧液、洋河股份、瀘州老窖、山西汾酒、古井貢酒,市值分別為13868億元、5065億元、1627億元、1284億元、615億元、527億元。在已上市的「八大名酒」中,古井貢酒市值尷尬排名榜尾。而在這背後,是其控股股東古井集團與中國「最富教授」史正富長達10年的混改糾葛。

亳州市政府官方消息顯示,2010年3月,亳州瑞科生物有限責任公司(以下簡稱「瑞科生物」)年產6000噸黃原膠生產項目開工,時任市長牛弩韜指出要「一路綠燈」給予全力支持,把這一項目作為古井集團的希望工程,傾力打造世界頂尖級黃原膠項目建設樣板工程。

「只有(上海浦創)這一家企業應標。當然,那些要求也不是給他量身定製的。」亳州國資委人士強調說。

「後續改制還是應該穩妥為主,從員工的角度來說,不想讓企業因為改制出現震蕩。」古井集團人士向證券時報·e公司記者表示,「2002年以來一直推改制,推了兩三次都沒改成, 結果內部人心散了。尤其在王效金落馬以後,很多員工都跑了,大學生管理骨幹也一下子少了很多,這個應該避免。」在他看來,企業改制需要各方深思熟慮,「上層推動,股東支持,企業積極配合。另一個是(員工持股)不能差距太大,懸殊過大影響也比較大。」

公開報道顯示,到2011年底時,同華投資賬面只剩幾十萬現金,史正富迅速進行了融資,才使公司度過危機。2012年4月17日,史正富將同華控股在同華創盟1000萬元股權,質押給天津同華共贏科技發展有限公司(以下簡稱「天津同華」),11天後,他又將同同華創盟在上海浦創的5億元股份,悉數質押給天津同華。

2007年,古井集團再次公開掛牌,時任董事長王效金力主引入泰國TCC。就在外界認為古井改制即將迎來突破時,王效金因涉嫌違紀落馬,當地隨後終止古井集團100%國有產權轉讓工作。經歷多次失敗的改制后,古井集團元氣大傷。不僅被茅台、五糧液等「老八大」遠遠甩開,甚至還被同省的口子窖超越。

史正富教授與古井集團算得上「安徽老鄉」,他的老家位於安徽最東部的來安縣,而古井集團所在的亳州市則位於安徽最北端,兩地相距350公里。

2009年,亳州市決定將古井集團40%掛牌轉讓時,就有推進股權激勵的想法。然而當洋河、五糧液、汾酒等名酒相繼完成混改、管理層股權激勵並實現快速發展時,古井集團的股權激勵卻遲遲未能落地。起了個大早,趕了個晚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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